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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号嘹亮 | 一块“牛排”攻克的难关

“太难了,做不了。”某工业部门轻描淡写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产品指标高、工期要求短、需求数量少,从各个方面看,这都不是个“美差”,项目一开始,老搭档就撂了挑子。但无奈于列装的迫切性,作为项目总负责的中航工业某集团公司只得广发英雄帖,在全国紧急召集能够做出空军特种飞机多波段卫通天线罩的研究团队。

“这个项目的确是一块硬骨头,但也是我们树立行业威信、直接为部队服务的难得机会,一定得把它啃下来!”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国防科大,一支由10位年轻科研人员组成的高分子复合材料研究团队立下军令状,愿意尽力一试。这也是刚刚取得材料科学与工程博士学位的鞠苏毕业后的第一份科研任务。

鞠苏及团队成员们第一时间翻阅了现存全部资料,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才意识到此次的任务的艰巨:为对抗敌方通信干扰,天线罩必须保证在全视角下优良的透波率;但为减少对飞机行驶时造成的阻力,机载天线罩必须改变其传统的球状外形、以更为流畅的水滴形状取而代之。如何在保持不规则水滴形的前提下做到各个角度透波率相等呢?这仿佛是一个“顾此失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负责项目结构设计的鞠苏陷入了消沉:方案设计是装备研制的第一步,专业做天线罩的工业部门都宣告放弃,我们能解决如此棘手的问题吗?

鞠苏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茶饭不思、梦寐不忘。一天,团队成员们结伴去食堂吃饭,就在大家都聊的火热时,鞠苏却皱着眉头,望着餐桌上一盘大小不一、切成片状的水煮牛肉出了神:如果能把天线罩也切分开来...“切片!”曾老师仿佛与鞠苏心有灵犀一般,兴奋地说到,“把天线罩像切牛排一样,将入射角接近的区域切分成一个小部分。大火烤厚牛排、小火烤薄牛排,我们也透波率低的地方材料薄点,透波率高的地方材料厚点,既然牛排这样能保证火候正好,那天线罩是否也能在全视角下保持等高的透波率呢?”

当时,国内从未有过这样的技术,想法一出,马上进行验证。“算一个、再算一个,这是我那段时间听到最多的话。”鞠苏至今依旧历历在目,“曾老师不停地让我计算,当时的电脑软件还比较原始,我左手敲键盘、右手拿稿纸,得出结果后手抄统计,再去发现规律。”最终鞠苏用数据证明,他们提出的“分区域变厚度”理论可以实现的结论。

首战告捷,成员们干劲十足,迅速将此理念应用到了装备研制中。实际操作中对尺寸精度要求极高,不同区域的厚度差异导致边缘衔接困难,鞠苏便在三维机粗略加工完后一点点手工打磨,边打磨边测量,直至达到精度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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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线罩分区示意图

之后便一路势如破竹,鞠苏以及高分子复合材料研究团队的成员们出色地完成了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做出了一块厚度不一、严丝合缝的“牛排”,这款多波段卫通天线罩在经历重重考验后,装备部队,并获得了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

斗转星移,十余年过去。已经成长为课题组教学科研中坚力量的鞠苏依旧对那次科研攻关印象深刻:许多时候,科研灵感的迸发源于生活琐碎,希望学生们在攻克难题时,也能找到自己的那块“牛排”。